她忍着头皮发麻,扒开半人高的野草,来到那个朱红的大门前,门没有关。

临昀锡放轻步子走了进去,声音越来越大了,院子里倒是干净,没有野草。

前面的屋子有些陈旧,临昀锡走上前,敲了敲门。

那琴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炸开了,叫得更凄烈。

临昀锡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门被她踢开。

房里空荡荡,只有一张超级宽大的床榻,榻低下放着一个古琴,正是秦婓抱着的那张。

榻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白色衣袍随意敞开,露出胸口,隐隐约约可见肌肉扎实的线条。下面扎着砖红的裤裙,□□着一双脚,长腿随意卧起,怀中搁着一把胡琴。

他的左手置于琴杆,琴筒抵着左大腿上,右手拉着琴轴,手腕上的一条红色丝带也跟着摆动。

他拉着琴,摇头晃脑,似狂似野,如痴如醉跟疯了一般。

临昀锡打量着他,他的容貌,从散落的头发里隐约可见,深邃立体的五官,有些混血的脸,怎么有些熟悉。

那条红色丝带……花月楼的舞师?

临昀锡想起民间的传闻,京城的双琴二绝,当朝乐师的古琴,妓院舞师的胡琴。

而如今,这人手上拉着胡琴,榻底下放着乐师的古琴。

这地址又是乐师的。

临昀锡被自己心里大胆的推测惊吓到:这两个人会不会……

就是同一人?

那拉琴的手稍微停顿片刻,他带着几丝不耐地朝临昀锡看去。

“二皇女。临昀锡。花月楼。春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说完一个词,就停顿一下。

临昀锡每听他说完一个字,心里越是惊悚。

“你是,花月楼里的舞师?”临昀锡说得有些艰难。

琴声如撕裂天空般刺耳,他依旧拉着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