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乐师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临须尧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罢了,你喜欢就好。”
“嗯,那皇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这个给你。”
临须尧叹了一口气,他从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里,拿出一个玉白色手镯。
拉起她的左手,套了上去。
临须尧神色有那么一丝怔然,霍然他又勾起了唇角,略带嘲讽。
他笑得有些勉强:“昀锡,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嗯……都要好好的。”
临昀锡觉得气氛有点低沉,只能点点头:“谢谢皇姐,皇姐你,你也要好好的。”
临须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他本想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要相信,谁都会背叛。可是话到嘴边,却如一块刺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来,他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但她还有。
他也曾经可笑得希望:有这么一天,他会告诉她的性别,向她表达爱意,向她说着海枯石烂都不变的陈诺。
可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他,不能。
他的一颗心从小就被这宫里锁死了,明明是个男儿身,却被迫伪装成姑娘。
不能有弱点,不能动真情,不能去相信。
疑心就像是一棵探出的枝条,不断地抽长,密密麻麻裹得他透不过气。异化的野心只剩下可怜的利益,权谋如毒药一般吞噬着他。
父亲说过:要想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只有不择手段,拼劲一切力气向上爬,只有利益,只有权力,才会让他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