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转身回去,洗完让他换上了柜子里的衣裳。
灰色的袍子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不过倒是比原先那破烂的布条子要好太多了。
临昀锡对他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真切了,她领着他去了另外一间屋子,整个过程他还算听话,看着他乖乖躺着被窝里,临昀锡这才安心走开。
夜色很浓,上官水榭的禅房还未熄灯,他滚动着佛珠,嘴里振振有声地念着经文,叽里咕噜,乍一听还以为是咒语。
只是案台上,有一个托盘,上面一根染着血的玉石缠绕着头发,在月光的抚摸下,它白色的玉身好似渡了一层微光,随着上官水榭嘴张合地越快,那血红和乌黑好似要渗透那块玉石,最后化为一体。
他紧紧盯着那块玉石,眼里皆是疯魔,什么礼乐诗书,什么经文道义,都不如欲望来得凶猛澎湃。
他勾着唇,低低道:“唔,就差最后一样了。”
天亮,临昀锡昨晚上并没有睡好,她梦见临须尧了,等她到达那个汴城的时候,临须尧已经染上瘟疫离开人世了。
她从梦里惊醒,看着眼前真实的事物,缓缓吐了一口气,梦里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对!都是相反的,临须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们还要互相陪伴无数个春秋,无数个日月。
“哇啊!”临昀锡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赫连湛兮如小狗一样,可怜巴巴蹲在她的床头边,一双眼睛看着她,纯的什么都不参杂,头上的发丝还有些微微潮湿,昨天她搞忘给他擦干头发了。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度正常,正要收回手,赫连湛兮又友好地用脸追着她的手蹭了蹭。
临昀锡脸上闪过几丝复杂,这孩子是真的傻了,那簪子该如何是好。
☆、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