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俞挠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挣扎着,现在去找她,会不会太唐突了,万一她误会怎么办?

不行,不行,再过上一天,这样比较自然。

第二天,他在门口犹犹豫豫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拍脑门,大脚垮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我何小爷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我就是想她了,就是想见她!”

他运着轻功,很快就到了汴城,他看着城里一片荒凉,空荡,心里不由紧了几分。

他飞快地跑到最后一号屋子,没有人。

他只好去城外打听消息。

“汴城啊?那地方起了瘟疫,官兵把城门堵着死死的,在那里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他的眼红透了,布满的血丝狰狞着眼白,握紧的拳头愈发紧,终是狠狠砸到地上,留下一个怖人的窟窿。

他往嘴里灌着酒,跌跌撞撞,嘴里呐呐:“昀锡,你在哪?在哪里?”

“找到你了!”他抱着一棵树,两腮微红。

“诶,你别跑啊!昀锡。”他追着一只萤火虫,摇摇晃晃,萤火虫飞到莲花池里。

何星俞顿住了脚步,看着水里倒影着的人影,笑嘻嘻道:“原来你在这里啊!昀锡,看你往哪里跑!”

他向水里扑去,冰凉的水漫过他整个身子,没有冲醒他的醉意,湖水浸满他的呼吸和身体,像是整个都泡在酒里,骨头都醉透了。

直到他呼吸停止的一秒,脸上的神态像是吃饱之后的餍足,诡异的可怕。

碧落在临昀锡离开之后,夜夜梦里都是她。

离开她,他的生活好像失去了支点,每一天都如行尸走肉一般,身体也在日渐消瘦。

他开始迷信神佛鬼灵,开始绝食修仙,最后饿死在奢华的大殿里,那张干瘪的皮肤裹着白骨,好似被精怪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