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她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噪音,她僵硬着身体就要走近七情,苍白却也紧致的足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踩在棕色的地板上,剪刀就掉在她的脚边,她没注意,或者说就算看到了,也没心思去理会。
七情冷眼看着她向自己缓缓走进。
她倒要看看,她忙活了这一夜,累死累活,为了这个白眼狼最后得到了什么。
到了凌晨五点,天都微亮了,她才好不容易可以闭一会儿眼睛,被窝里还没暖和,她倒好,睡饱了,有精神了,就要给她一剪刀。
还朝着心脏这里来,就怕她死不了是吧?
柳色摇摇晃晃的蹒跚着步伐,一点点靠近,青紫的唇瓣颤动着,“不是你想的这样,也不是刚才你看到的……”
“我以为……”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色难堪的顿住。
简单的几句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就算在最绝望黑暗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
尖利的剪刀,刺破她的脚底板,鲜艳的血液缓缓流出,流淌一地,地板也被染成了红色,她毫无所觉。
青色的脉络贴在脚背上,一步一个血脚印,虚浮的脚步似乎下一秒就会摔倒,但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不想她用这样嘲讽敌对的眼神看她。
她承受不住……
害怕,惊慌,以及一丝委屈,无数的话想要说出口,可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惶恐不安的看着七情,想要做些什么来挽救弥补,无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支撑在碰触到宛如寒冬般的视线那刻开始,就瞬间崩塌颓废。
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一步步向她走进,带着脚下鲜艳的血印,坚定的仿佛就像是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阿鼻地狱她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