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道长垂眼看着阶下的月色,缓了一会儿后方才开口。
“清风观不是她的久留之处。她自己身边也有人暗中随行。再者,若是回了京都,宫中有皇上坐镇,暗中的人也会顾忌皇上一二。”
“即使查出来当年承安二年推禾儿落水的是朱嫔,师父还是打算按照师娘当年的计划行事吗?”
“……朱嫔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我们此时还不确定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到底是谁。”
“那么,师父还是决定做壁上观,看着禾儿一人在这些事中挣扎?还是说,师父也想执行师娘的计划?”
陆霂尘看向云清道长,眼中神色莫名。
“霂儿,莫要忘了,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禾儿自己的选择。”
“就因为当年琼林宴上,禾儿借皇上赐给探花郎的簪花被禾儿利用,以此来试探阮小侯爷?”陆霂尘闭了闭眼,轻叹间沉声问道。
“她六岁那年,弘智法师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自该知道禾儿的缘分是她自己选的,在她手中。”
“师父就如此笃定禾儿的选择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陆霂尘看向云清道长,她此时的模样全然没有在姜禾面前的温柔,本就英气逼人的面容沉静,眼中俱是凌厉凛然。
云清道长看着陆霂尘寸步不退的神色,他仰头看着天边即将满月的圆月轻叹一声。
转眼看了一眼陆霂尘,在走进房间时,听得他温和的声音在夜色中徐徐响起。
“你……罢了,随你们吧。”
听到这句话的陆霂尘,负在身后的手指微蜷,随后缓缓松开。
她看了紧闭的房门良久,方才躬身拱手行了一礼,起身后提步走下台阶,向另一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