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再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套无辜作态吧,真是叫人作呕!若真是怕死,你就直说,谁也不会逼你上战场,孤自请战出征,不出三月,必然将那贼子蛮夷尽数擒下,到时候再来将军府讨一杯酒。”说罢,仰头看了一眼护国将军府的匾额,又再望着她冷笑一声,“莫自作多情——不是为你,是可怜这将门无后。”
他声音高昂,语调尖酸,满场刹那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姜沅已伸手摸在剑柄上,剑刃便要呼啸着出鞘,姜涉却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瞧了永王一眼,笑意已是敛去,本以为还能劝他一劝,看来到底是不该出来,也只能且拖得一拖,等宫中来人。
永王却犹自冷笑不已,“你怎不说话了?你竟也会愧疚么?”
“殿下——陛下有旨,速召殿下回宫——”
人群忽地沸腾起来,分向两边,让进一队披甲带刀的皇家羽林来。当先的少年人衣着清贵,几个起落便至近前,俯身一礼,“臣奉陛下谕旨,请殿下速速随臣回宫。”
声音如珠如玉,却非生人,竟是晋阳。
永王脸色当即一变,不去理她,只忙着叫人拦下被驱散的百姓,晋阳却追着他道:“殿下,请速随臣回宫。”
永王见拦不住人,怒气冲冲地看她一眼,忽然就地往阶上一坐,梗着脖子道:“孤不回去!”
“既然殿下不肯,那臣只好得罪了。”晋阳目光望阶下一扫,“恭请殿下回宫。”
立时便有两个御卫拥上前来,径直去挟永王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