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便立刻懊悔,不禁自问:宋子真,你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如何能如此不分轻重。可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却一并都做下了。
是传言么?然而纵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可公主本就是云间皎洁的明月,是翱翔九天同风而起的鲲鹏,如他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又何堪得她青眼?早就应该想清楚了,如何却仍有些莫名心绪?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的几个大汉,始才定定心神,抬眼看向姜涉,拱手一揖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宋公子客气了,公子既是秦姑娘的朋友,这事又正好给我撞见,不过是应有之义罢了。”姜涉还施一礼,也看了一眼地上哀吟的几个人,“只是我见他们相随公子一路,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宋子真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他们,也许只是误会罢了。”
“那或许是图财了。”姜涉虽这般言语,心中却只道不像,但宋子真既说不知,她也无意再多深究,“既是如此,就拉去见官罢了。”
宋子真还未应声,那厢已有一人挣扎着爬起来想跑。
姜涉哪能容他在眼皮底下猖狂,当时便飞起一脚,将他踢个趔趄,同时近身上去,顺手扯了他的腰带,将三个人做一堆绑了,绳子往手里一攥,喝声“起”,一拽却是分毫不动。
原来那三个汉子打定了主意不动,死命往下压着身子。到底是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死活要赖地不起,非要生拉硬拽,只怕是连绳子拽断,都未必能够成行。
姜涉一时也拿他们没有法子,只得向宋子真道:“不如请公子在此稍待片刻,我速去报官罢了。”
宋子真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去罢。”
姜涉看了他一眼,倒仿佛真不晓得这几人是冲他而来,心思一转,竟不急着转去,只又张口说道:“宋公子,我适才瞧这三人有些身手,不像一般抢匪,公子不如再仔细好好想想,近来可否得罪了什么人?”
说话时只见地上那三人神色一变,心中隐约已有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