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姜涉竟也立刻明白过来她在问什么,摇了摇头道,“若说他是去截断关口,可眼下冀州虽乱,朝廷却已有所举措,他单只在戢城立稳脚跟,怕是已经不易,若再孤军深入,恐怕得不偿失。”这些话在她心中早已想过多次,说来几乎是不假思索,但瞧她听得专注,仿佛已浑然未闻方才言语,便也决心只作未曾发问。她也知凡事不能强求,再如何交心如何知己,终归不能无所不谈,谁人都各有天地,想及此处,不觉心上一凛,灵机乍现,“除非……”
“除非?”
姜涉目光从沙盘上几处关口掠过,只觉心中所想八。九不离十,“除非……他就是要孤军深入。”
秦采桑不解,“嗯?”
姜涉便将那一支代表厉万成所部的红旗执起,沿着冀州急行而下,直插京城,“秦姑娘你看,从戢城到京中,沿官路行去,足有大大小小五十七城,其中重镇要塞不在少数,若要逐个拔起,耗时甚久,但若逐城而走,只需短短数日,便可兵临城下。”
秦采桑虽觉她说得有理,但仍存着疑虑,“可他不该如此……”她也曾读过史书,知此等事从前曾有,但孤军深入根基不牢,纵是占据京城,总归也不长久,而厉万成此人蛰伏良久,所谋乃大,不至于贪这一时之快。
“他是可以如此。”姜涉明白她的意思,她原来也正是作如此之想,可……她不觉微微摇了摇头,“他并非厉万成。”
她只点到即止,秦采桑却已是懂了,“姜兄是说他二人亦有龃龉?”
“或许如此。”姜涉轻轻一叹,“机关算尽,驱狼逐虎,真不知得也失也。”
秦采桑点头,“倒也是,这两人所求未必相同。以权利合者,权利尽而交疏,的确不足为奇。”她说着又忽然向着她一笑,“但我与姜兄所求却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