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迎着她视线,背过手去,悄悄攥指成拳,“这几个故事各有千秋,都甚有趣,不过若真要论起来……倒是那本纸上苍生,最叫我觉着特别。”
“是罢?”秦采桑蓦地笑了,双眸益发闪亮,“说起来这位不名居士委实没甚么名气,文辞也算不得华美,可这故事我倒很喜欢。大概就像姜兄说的,是特别罢?一人一剑浪迹江湖,不曾遇着甚么大风大浪,也未有过不死不休的恩怨情仇,但遇上的人碰上的事,在他眼里都挺有趣。”
“是啊。”姜涉轻轻点头,“遇一中意之所,便停一时自在,不为红尘俗世所扰,不为儿女情长牵绊,如此着笔,委实罕见。”
秦采桑忽地沉默了一下,合上书册,面上好似闪过几分犹豫。
姜涉悉数看在眼里,心中未免七上八下。
秦采桑终于开口道:“的确少见,这也是我觉得有趣的地方。否则若都是一色的恩怨情仇、爱恨难消,岂非无趣得很?不过……一人行路固然潇洒,但我以为,不名居士也非有意为之,只是顺势而为。若此生不曾因一人动情,那便不必强求,可若真能遇着一人另眼相待,那也是极难得的缘分,亦不必过分推拒,姜兄以为呢?”
“秦姑娘言之有理。”姜涉字斟句酌,小心地道,“只要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两情相悦,自是一桩美谈。”
秦采桑忽地笑了笑,“是呀,只要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姜涉给她看得心头重重一跳,幸而忽听得有人敲门,晓得是茶点到了,忙叫请进,顺势又邀秦采桑入座,“秦姑娘,喝茶。”
秦采桑便不再提那话本故事,抿了一口茶,吃了两块点心,赞了几声好味,忽然又道:“姜兄相信一见倾心么?”
姜涉端茶的手几乎一抖,“戏曲话本里常有这样桥段,或许是有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