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月懒懒一笑,摆摆手道:“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了。怎么,甲可能把人看得住么?这若是再丢一回……”
她笑容妩媚,声音细腻,可乙与丙听了都齐齐打个寒颤,连忙表态道:“堂主放心,属下这便回去帮忙盯着,管叫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花怜月却懒洋洋地道:“苍蝇么……最好还是叫它飞了的好。”
两人一愣,少顷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堂主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且盯住了罢,哪个说狡兔便只得这几窟了?”花怜月张开葱白细长的五指,将右手翻来又覆去地看,忽然抬头望着他们二人,“得啦,没得事就都退下罢。”
乙与丙再说得几句英明,便悄悄地自窗子又退了出去。
花怜月随手将发簪拽了下来,轻轻在手背上划了一下,又重重地划了一下,划出红红血痕来。她望着那肿起来的细细一道,忽地笑了,低低声地自言自语,“好嘛,倒是有点意思的。”
走廊上有轻轻的脚步声混在嬉笑喧哗声中,渐渐地走近来,轻得她几乎都未察觉。花怜月目光凉了一凉,随即坐起身来,等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有人轻轻地叩了叩门,轻声道:“姑娘——”
花怜月立时便听出那是谁的声音,敛散了眸中的一点杀气,一面将长发揽过在身前慢慢梳着,一面懒洋洋道:“进来。”
已更名为六幺的细细慢慢走进来,将手上端的美酒小菜放至桌子上,声音细细弱弱的,咬字却很清楚,“六幺来给姑娘送酒菜。”
“只是送酒菜么?”花怜月眯着眸瞧她,这小姑娘已换过一身衣裳,大红的衣,张扬的色,更显出明艳来。这才是适合她的么,明明是个妖精,是个天生会倾倒众生的尤物,又何必装成弱不禁风的纤巧模样,看了叫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