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敬澜神色一凛,这才如梦初醒,大喊道:“遭了!元昱选在此时发难,可是算准时机的,兵部的调令怕是被扣在京中了!如今各地守军对边疆危难一事根本无从得知。”
他所言非虚,而崔子风亦早有预料,恍惚间,往事历历在目,当年先帝崩逝,朝堂大乱,就是赵愈谦和燕琼丛里应外合,将文官和武臣,朝内和边疆,分而治之,把李弼顺利推上了皇位。现下局面不能说如出一辙,但却有异曲同工之效,那么为今之计便是反其道而行。
“易宣别慌,你收拾下行装,带上亲卫,即刻赶往西北雍平,等我指令!”
崔子风处变不惊,安排妥当诸事后,羽林营并未攻城甚至未有任何交涉,只是围住了京城,就这么冷眼旁观,像个胸有成竹,静候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当远在千里外的瀼都获知京中巨变时,恰逢隆冬大雪,那漫过天地的白茫飘飘扬扬落了一夜,白了山头,粉饰了田野。
屋内炉火忽明忽暗,愈发照得几人脸色晦暗不明。
冯捷受不了压抑浓重的气氛,扯着嗓子率先发难,“你们这帮婆婆妈妈的文人,遇事就是这般畏首畏尾,以我之见,直接攻进盛京,拿下皇帝老儿!”
几人不理会他的言语,肖黎思忖半晌,蹙眉道:“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冯捷此言有理,兵贵神速,我等拿下盛京,方能一致对外……”
李胥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北疆战事如何?”
“只说请求增兵和增运粮草辎重。”肖黎如是说道,又垂眸看了眼信笺,其中也只有对战况寥寥数语的描述。
李胥托腮深思,若有所思道:“北疆危矣……”只过了半瞬,他直起身,双眸幽黑深邃,道:“顾将军,军中的粮草辎重储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