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于暗处的顾敬庆,半张脸笼在暗处,嗓音沉稳道:“回殿下,可勉强抵用四个月。”
李胥突然撩袍起身,果断下令道:“清点军资,大军整装。”
顾敬庆倏地一下绷直了身子,道了声“遵命”,随即转身离开。
肖黎同冯捷二人不明所以,只道是李胥同意向盛京进发,遂满心期待地异口同声道:“预祝殿下心想事成!”
李胥苦笑,负手道:“别预祝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冯捷还在腆着脸往外倒搜肠刮肚而来的恭维之词,肖黎却是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恬淡模样,他默不作声地将李胥送出门外。
隆冬时节,日头本就升得慢,可巧下了一夜的雪,院里如同安了面明镜,明晃晃的光透过窗棂照入内室,在墙上映照出一副波光粼粼的美景。
林之倾怕冷,即便醒了也不肯下床,她侧身躺在榻上,听闻院中响起“吱呀”的踩雪声。
往日这个时辰,无人会涉足她的小院,听闻声响,她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随即噌的一下从榻上惊起。外间的侍女匆匆赶来,为林之倾备上暖炉炭火,生怕她着了风寒。
“兰若,醒了吗?”李胥轻叩门扉。
“外头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