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没有说话,就一手撑着头、看着他。
沉凝的不服气写在每一块挺直的骨头里,与他弯起的身段形成强烈的反差。
“是沉凝不识大体,胡乱苛责,还请两位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月白还是没动。
他大概以为这里的沉默是因为他道歉得不够“诚恳”,弯着腰的无极少宫主咬紧牙关、放下拱前的手,去撩衣衫前摆,以便膝盖落地。只是身体的下落半途而止。沉凝的手臂被一只手牢牢撑住,叫他跪不下去。
季无念冷着一张脸,“少宫主不必如此。”
不必这样强迫自己前来“屈服”,搞得好像她和月白就是想要逼迫他什么。
隐约察觉到连绛绡都有怒气,柳云霁赶紧上来打圆场,“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大事。”月白此时坐正,又站起身来,“方才是我过激,还该请少宫主见谅。”她走到沉凝面前,却好似拉开了更多距离,全是疏远,“你无极玄冰我自会慢慢相解。少宫主可还有他事?”
“……”沉凝皱起眉头,又低下腰去,“多谢月白姑娘。”
月白没回,也没必要。她身边的季无念也没有发话,只默默地看沉凝转身。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气氛不对,柳云霁更是心头一紧。她一把拉住沉凝,“阿凝,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呀,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我们坐下说说……”
“不必。”沉凝一口拒绝,回看月白与季无念,又深深一躬,“是我错了。还请二位不计前嫌,助我无极脱困。”
看似沉稳,实则幼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