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袅袅让她起来了,抿着唇摇摇头,虽并不生气,却也有些喉头微哽的难受,片刻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她歪头看了看帘子后影影绰绰的人影,有些兴味的开口:“我伤的如何,宋大人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气氛冷淡了一秒,对面的人又是冷静的应答:“公主,于理不合。”
她一向规矩又守礼,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苛,即便是对着裴袅袅,也依旧如此。
这样的规矩自然是挑不出什么错,却总是亲密不足,疏离有余,让裴袅袅的心里好像是窝了一团火。
或许是伤口耐不住的疼让她暂时丧失了猎手的耐性,她竟也怄气道:“许是伤势严重,命不久矣呢,你若是现在不见我,许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呢。”
宋揽行抬头看了看帘幕重重,捏紧了手指,怕自己一步踏错,便再无回转余地。却又惶恐担忧,满目都是面前人流出的血,粘稠又鲜红,沾满了她的前襟,沾满了她的手。
她一时冲动,竟自己掀开了帘子,裴袅袅的状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上一些。
但仍是半边身子都是血,虽已经包扎好,但伤口暂未愈合,仍会不停的渗出血丝,晕红一片,吓人极了。而裴袅袅虽能正常交谈,但因失血过多伤口未愈的关系,面色几乎是灰白色,如同病入膏肓。
只把刚刚还面色冷静的探花郎吓的软了半边身子,红了眼眶。
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往外掉,睫毛晕湿一片,她只顾着拿着袖子擦,身子抖个不停。没了端庄君子的形象,反倒像个受了万般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