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出钱买的房,格局是她亲自跟设计师亲自敲定,大部分家具也是她置办的,装修时天天守在这儿,就为了儿子能住得舒心。现在人没了,房子就像失去了内容物的“空壳”,变得毫无意义。
“空壳”里充斥着许卓的遗物,让她不忍去看,看了心就撕扯着痛。
她想把遗物丢掉,丢得越远越好,可当她真的准备好垃圾袋,又有点舍不得丢。
这些东西,都是许卓生前留下的点滴轨迹。
宋春芝不愿放他走。
多多蹲在地上,巴巴的瞅着她,时不时舔舔爪子上的毛。
宋春芝仿佛回到了那个黑色星期五,她对着儿子的尸体陷入呆滞,精神逐渐崩溃丑态百出时,多多也是这样张着嘴巴,舌头耷拉着,前爪并拢撑地,乖巧地讨她欢心。
它的鼻头和脚底都沾着主人的血液,不仅踩过尸体,闻过伤口,还品尝过血腥味。
还好味道比不上狗粮,否则动弹不得的儿子更要遭罪。
宋春芝本就不赞成养狗,现在因为许卓的事,她对多多生更多了几分怨念。
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获得主人那么多的喜爱,为什么在主人被杀的时候,它却无动于衷呢?哪怕扑上去,把凶手咬成重伤也好啊!
这么多天过去,许卓的尸体发臭腐烂,它都没有狂吠示警,只是鸡贼的咬破了狗粮袋子,把自己喂得浑圆。
多多一直在房间里活动,事发当时它必在现场,把凶手看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噤声,肯定是因为它看见的人,是它真正的主人——叶枚。
如果没有她,多多根本不可能进许家的门,许卓对宠物狗又没有执念。
宋春芝走进大卧,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有男士衣物和换季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