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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常德对老婆是有怀疑的,他刚想把箱子打开检查,就看到她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蓦地产生某种恐惧。

儿子死后,他变得患得患失。越是想要记住什么,记忆就流逝得越快。

“……算了,先去殡仪馆要紧。尸体就停放在冷库里,法医已经检查完了,我让他们直接送过去的。”

亲戚们来帮忙处理后事。一般殡仪馆会做“假三天”的追悼会。

所谓的“假三天”,就是亲人死亡的那天夜晚需要守灵,第二天集中哀悼,第三天凌晨出殡,整个流程不到72小时。

“把流程省略,直接火化吧。”宋春芝淡淡道。

亲戚们劝:“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追悼会可以办的。工作人员说了,可以做遗体防腐和美容,只需要再加一万块……”

“不必了。”宋春芝坚持。她现在最不想见朋友,听他们说“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许常德也跟她持同样的意见。主要是遗体放得太久,又在法医手下开了刀,本来就够惨了,不适合供人吊唁。

许卓公司那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知道二老不想办追悼会,行政部主任亲自把慰问金送上门来。

“可惜了,小许前途大好,是个做大事的……唉!”

火化间,只有名字里带着热度,实际上是整座殡仪馆里除了冷库之外最阴寒的地方。

加上出殡的时间多选在半夜,一天中阳气最稀薄的时候,连说话也会哈白气。

礼宾吹奏哀乐,宋春芝抱着遗像,走在送殡队伍的最前列。

她听到许常德在哽咽抽泣,亲戚们扶着他低声宽慰,但宋春芝一直笔挺地站着,没有过度的情绪宣泄,甚至连眼泪都没挤出来。

棺材被抬上了火化入口,如今都是机械化焚烧炉操作了,能保证彻底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