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顿时涌起许多回忆。
那些年少轻狂的雀跃欢呼,唉声叹气的考试周,青涩酸甜的暧昧对视;
慵懒的夏日午后,“哗啦啦——”翻动试卷的声响,汗湿透的校服衬衫;
松松垮垮的187定制校服,出校门忘记带的证件照胸卡,遮在头顶的运动会报名表,黑板上值日表最后一行并列的两个名字;
橘子味的洗手液,西侧教学楼前的枣树,东食堂一楼的大排面,音乐教室传来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球鞋与室内体育馆的地板摩擦,篮球撞进球框发出“砰——”的一声,高三生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教室里电风扇和空调一起胡乱运转;
老师在讲台上念着不明觉厉的现代诗,少年从自动贩卖机取出一瓶冰可乐,伸手把冰冷的可乐瓶贴在前座少女纤细白皙的颈后,引得对方转过身来对他进行一顿“爱的教育”……
林卷和顾予手牵手沿着载满了香樟树的主干道一路往教学楼方向走,熟悉的景色自眼前掠过,心中竟觉恍惚。
似乎与同学们站在走廊角落里偷偷对答案、跟老师们据理力争、和胡姣聊八卦、看陆彦宇出糗、在球场上为顾予欢呼加油的日子就在昨日。
走到高一(2)班的教室门口,看着崭新的班牌,林卷竟有一种“爷青结”的情怀,顿时百感交集。
她顺手推开门,教室里空旷无人,课桌仍是像她们那一届用的木桌子,教室后排的柜子变得更高更宽了,生物角各层都摆放着花花草草,有多肉、仙人掌、茉莉、吊兰和月季。
角落的急救箱旁边有一个透明玻璃鱼缸,一只小小的乌龟正静静趴伏在水下。
林卷从讲台前走到教室后排,抬头望着宣传栏上的征文精选,不由入了神。
原来这个年纪的小孩都一样啊,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