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是还有个残疾儿子需要人养活么?”
冷阳笑着问:“这么说,你知道他家地址咯?”
“知道啊!”黄毛青年抬头瞥了一眼冷阳:“但我没义务告诉你啊!”
“我……”
冷阳被噎的无言以对,一旁的钟离离翻了个白眼,啪的将一百块猛的拍在桌上:“呐,你告诉它也可以的!”
“早这么爽快,还用得着说废话么,”黄毛抓起票子在手中掸了掸,朝门外一努嘴,“出了门沿街一直往右走,海关路城乡老区里,红色墙面那栋,顶楼右间就是。”
海关路城乡老区,像是这座新型现代化城市的一块牛皮癣,也是被江宁市政府遗忘的世外难民窟,自从海关部门被挪走之后,这里更加荒凉破烂,沦为外来低收入务工者的收容所。
冷阳和钟离离找到张强的住所时,已将近晚上八点,没有楼道灯的走廊里漆黑一片,两人借着细小的手机光源爬上顶楼,顶楼只有左右两个单间,钟离离刚要去右边敲门,屋内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冷阳关掉手电,将钟离离护在身后,一步步靠进房门,昏暗的白炽灯光下,一个红衣男人正撅着屁股在柜子里寻找着什么,只看得到他晃动的背影,房间里乱糟糟的,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毛巾。
冷阳目测了一下距离,朝身后打了几个手势,钟离离会意,趁房内人没发现,突然按掉门口的开关,突然而至的黑暗里,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冷阳扑到在地,钟离离重新打开灯光,男人已经被按在地上,脸埋进一堆药品盒子里咕咕滴滴乱叫:“放开我放开我!”
“你是不是张强?”
“他……他是小偷……咳咳……”绑在椅子上的瘦弱青年,已经被钟离离扯掉了嘴里的毛巾,冷阳此时才看清,被绑在轮椅上的两只裤管空空荡荡。心里明白他应该就是张强的儿子。
张强的儿子张宁,今年二十一岁,原本是塑料厂的一名工人,因车祸双腿被截肢,从此靠父亲张强送外卖维持生计。
“我不是小偷!我是来拿药的,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冷阳把按在地上的男人拧起来,扔在角落里,低声呵斥道:“警察办案,给我老实交代,别耍花样!”
红衣男人快速将双手放在脑袋上往角落里一蹲,动作麻利且熟练:“我……我就是药瘾犯了,张强他收了我的钱,说好当晚交货的,可是都过去三天了还不见人影,我只好跑到他家里来找药吃。”
冷阳神色一震,再次擒住对方的胳膊:“药?你们竟然吸毒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