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警官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止痛药,哎哟……”男人捂着肩膀一声哀嚎,“不信你问张宁,他也是止疼药上瘾,张强为了儿子,才做起了贩药的生意!!”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胡说!”张宁虽然下意识辩驳,但脸色却瞬间煞白,僵持了半响之后,他垂下头去,躲开钟离离逼视的目光。
原来,张宁遭遇车祸后,在医院做截肢手术时,由于承受不了剧烈的生理疼痛,医生给他开了大量的镇痛药物,后来康复出院,却对“盐酸曲马多和泰勒宁”类的止疼西药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性,药瘾堪比毒瘾,发作后痛苦万分。
但这两种药物是处方药,没有医生处方,药店不会大量出售,由此产生了一条高价贩卖止疼药的黑色生意链。
张强为了儿子,不光摸清了买药的途径,更是利用外卖送餐员的身份作掩护,做起了贩卖运输的生意,此时在他家中搜罗药物的红衣男人,就是他的下家客户。
“警察同志,我爸是为了我才去卖药的,如果在药贩子手里购买,价格是平常药店的几十倍,指着我爸送外卖的那点工资,我们吃饭都吃不起……呜呜……”张宁抓着钟离离的胳膊,一边啜泣一边苦苦哀求:“我现在伤口都好了……保证一定戒掉药瘾,再也不吃了,你们千万别抓我爸爸……”
正当三人僵持之际,角落里的红衣男人猛的将张宁的轮椅推翻在地,眼看他要撞上茶几,趁着冷阳去拉扯张宁的间隙,他几步窜出门外,消失在外面凝重漆黑的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不要追了,随他去吧!”冷阳拦住钟离离,转身看了看眼泪婆娑的张宁悄声道,“他自己跑了更好,不然下不来台的就是我们了。”
现在尽管搞清楚了张强药贩子的身份,但还是没找到他本人,张宁交代说,他父亲三天前上班后再也没回来过,电话关机,身边的熟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张宁想报警找人,可顾忌到父亲做的是违法买卖。只能眼巴巴一等再等。
“三天前?”钟离离忽的一巴掌拍在拍在桌上,“也就是说,张强自那晚离开舒妍的住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是畏罪潜逃了么?”
那张简易的折叠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药盒烟盒重峦叠嶂,摇摇欲坠,被钟离离一巴掌拍下去,东西哗啦啦掉到地上,压在最底层的一张色泽泛黄的处方笺,露出破损的一角,冷阳拿起来细看了一遍,随即问钟离离:“你之前跟我提到过,舒妍失踪头天,还在市中心医院门诊四楼负责配药吧?”
钟离离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冷阳“嗯”了一声,迟疑着说:“上次查看舒妍的外卖记录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她只有在深夜零点后才会点小锅牛腩面,每次接单的都是张强。从去年十二月持续到现在,始终保持着每周两单的频率。”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想,你该去中心医院药剂科走一趟里,极有可能,张强的贩卖的药品,就来自于中心医院。”
“这可是违法的!”钟离离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反驳道:“舒妍她不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