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没再说什么,他沉默着等待钟离离冷静下来,才能理性客观的去分析问题,安抚好张宁之后,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楼道,驱车返回公司。
车子在路面上匀速行驶着,纷乱的夜灯映射在车窗上,冷阳抬眼瞥见后视镜的自己,那样麻木而沉肃的一张脸,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冗长的沉默,冷阳从恍惚中抽离出来,胡乱翻出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阳,下午来做检测的那位美女是你什么人啊,不会是女朋友吧?”
冷阳望了望后视镜里的钟离离,低声道:“瞎说什么呢,我是她同事,血样对比出来了吗?毛发和血迹是不是同一个人的。”
“事情有点奇怪啊,我才打电话给你。”手机那边的男人突然语气严肃起来:“毛发和一部分血迹同一个人的,但还有其他的血迹,简单点说就是,比较干燥的血迹是人血,被水浸润过的血是鸡血!”
“什么?”
冷阳突然一脚刹车踩下去,他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在2902的卫生间中搜集血样时,干燥的是从黏在墙上的血迹,而从地板砖缝隙里采集的,才是被水洗刷过的,难道是有人用鸡血故布疑阵,伪造线索?
“如果不是你介绍来的,我还以为被人耍了呢。”电话那端略微一顿,“那要不要把鉴定结果直接告诉钟小姐?”
冷阳怔了半晌,直到话筒里传来再次对方的询问声,他才笃定道:“先不忙。”
“怎么了?”
“一点私事儿。”冷阳挂掉手机,转头看向钟离离:“离离。现在张强的线索断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钟离离沉默着垂下头,低低的啜泣起来:“如果舒妍真的出了事,我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她到孤儿院时只有七岁,还带着一个四岁半的脑瘫弟弟,不到半年就病死了,从那以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她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
“离离,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只是我怕你被人蒙在鼓里,或者是,被自己信任的人戏耍利用啊。”
钟离离抬起眼眸,脸上已满是泪痕:“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向是孤军奋战习惯了,所以我能理解舒妍,她现在生死不明,除了我们,现在没有人能帮她。”
道路两旁的街灯穿透玻璃,车内乍明乍亮,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寂静中重新流动起来,冷阳没再说什么,他边调转车头边道“我们得再回舒妍的住所一趟,如果再找不到线索,那就只能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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