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和钟离离抵达御园小区时,已经九点一刻。
几个小孩子在花园里的健身设施周围追逐打闹,大人们或在凉亭里乘凉,或在树荫下闲聊,几只宠物狗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大楼住户的窗口里,灯光明灭交错,显出一派热闹和谐的景象。
只有二十九楼一片寂静的黑暗,冷阳两人打开2902的房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随之飘进鼻孔,钟离离下意识捂住了口鼻,惊诧道:“上次进来怎么没发现有这味道呢?难道是窗子关太紧了么?”
两人进入室内,靠近大门的左面墙根处,放着舒妍的一双过膝靴,一只端正的立在墙角另一只却倒在一旁,冷阳的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他记得第一次来时,两只靴子都稳稳当当的立在墙根前的。
再往里,南面墙上的陈列柜前洒了大片水渍,水渍上是一堆玻璃碎片,从残骸和水渍飞溅角度上看,应是陈列架上的某个密封玻璃瓶掉下来摔碎了,冷阳将将靠近,消毒水味道越发浓重起来。
“看来是我们多想了。”钟离离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沙发缝隙里有新鲜的老鼠屎,看样子是只大耗子,在家具上爬上趴下,把陈列架上的消毒水绊下来摔了,你看茶几上的零食袋子,也被咬了。”
可是……二十九楼的高层怎么会上来老鼠?冷阳在茶几上的牙签盒里抽出一根,扎起一颗老鼠粪便放到眼前,“舒妍的厨房里干干净净,没有米面蔬果。怎么会凭空招惹老鼠呢,还是这么大一只肥耗子。”
“也许是其他住户家里跑过来的呢?”
冷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移步从客厅踱到卧室,再在卫生间和厨房里各转了一圈,才看向钟离离道:“我们去隔壁两边的邻居家问问情况吧?”
二十九楼的楼道里一向寥无人迹,安静的像永远沉睡在黑夜里的烂尾楼,只有2901的张太太在固定的时间点内,才下楼溜一溜自家的吉娃娃,她无儿无女,张先生在外地上班,也许是太孤独的原因,她常常在失眠的夜里出现幻听,还整天疑神疑鬼,敲门声都响了好一阵子,才敢哆哆嗦嗦去开门。
”你好,我是2902的住户,出差几天,发现家里闹耗子了,这么高的楼层有老鼠也是怪事,您家里还好吧?”
张太太探头,门外是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虽然神色冷峻,但说话的语气却十分谦恭温和,她大起胆子打量了冷阳一遍,疑惑的问:“2902不是住着个年轻姑娘嘛,啥时候换房客了?”
“这不前几天才搬来嘛,还没来得及拜访邻居就出差去了,今天才回来。”
“出差?这么说昨天你家里没人?”
“是呀,怎么了?”
张太太脸色煞青,神神叨叨的嘀咕起来:“闹鬼了,真的闹鬼了,我就说前儿晚上在你家门外转悠的那个黑影有问题!”
“什么黑影?”冷阳微怔了片刻,随即故作惊惧的追问:“你是说我家门前有个人?不……不会是小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