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桑佳琪已经陷入疯魔般的悲痛中,她抓起冷阳的袖子嘶吼道:“她……她还小吗?她都会自己热早餐自己洗澡了啊,这个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
“你够了!”虽然知道桑佳琪是在极度气愤和悲痛中口不择言,但冷阳还是被这她这句话给惹怒了:“这难道不是你平时的疏于防范造成的么?对于向桑果示好的所有人,你这个做母亲的从不教她拒绝,这个社会哪来的便宜给你白占,你以为你们母子是弱者,接受别人的馈赠就是应当的了?”
沈岸见桑佳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怕她再受刺激,于是连忙拉开冷阳,语气温和的劝解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或许还有转机,桑果才那么小,她还需要人照顾。”
“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桑果,除了上幼儿园,我只能将她放在家里,平时王小帅没少帮我接送果果上学,也常常给我们母子买些生活用品,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关键是对他瘫痪的老婆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为她修了个楼梯,那时候我觉得,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被珍惜呢,他老婆居然背着他搞婚外情。”
沈岸突然停下手中的记录,抬头看向桑佳琪:“这么说,他妻子出轨的事情你也知道?”
桑佳琪擦了把眼泪,稍微恢复的情绪顷刻间又开始崩溃:“是王小帅告诉我吴静背着他和徐浩在一起了,他想离婚然后来照顾我们母子俩,哪知道这个人渣是冲着桑果来的……呜呜……”
“所以你为报复王小帅,设计让豌豆进入吴静家里制造了触电现场,你家里的那半袋狗粮就是证据。”沈岸打断桑佳琪的哭诉,开门见山进入案情,“我很好奇,这么难以成功的杀人方式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呵……如果是我做的,让他这么死不是太便宜这个人渣了?”桑佳琪擦了把眼泪,抬头看向沈岸,神情决绝:“不过好在老天有眼,终于让他死了,不管始作俑者是豌豆,还是真有其他人,如果你们要把罪名按在我身上也行,只当是我替桑果报仇了。”
冷阳看了看桑佳琪,突然有些心疼这位性格耿直却又天真鲁莽的母亲,她和心思阴沉的吴静不一样,虽然嘴上泼辣,但不会有这么缜密的思维,可是导致豌豆发狂的狗粮又确实出自桑家。
“这么说,王小帅的死确实跟你没关系?”沈岸看了看冷阳的神色,又接着问道:“那你家那袋狗粮有谁动过?或者在王小帅出事之前,还有什么人来过你家里?”
“我不记得还有别人,要说那袋狗粮,也只有冷先生去动过一次。”桑佳琪摇了摇头,而后把整张脸都埋进手掌中,不耐烦道:“不要再问了行不行?我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我只想知道桑果的情况怎么样。”
“桑果的检查结果出来会通知你的,兰溪陪她回家休息去了,你放心吧。”沈岸叫了外面的工作人员进来,将桑佳琪带下去暂时羁押,不管她是否无辜,先把她留下来总是有好处的。
和桑佳琪纠缠了半天,却没问出有用的线索,案情发展到这里,冷阳感觉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上,吴静和徐浩这条线不对,桑佳琪和桑果这条线似乎又理不通,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呢?
8
冷阳驱车赶到桑家时,已过了傍晚7点,天色还很明亮,和桑家并排的三栋小楼沐浴在青灰的暮色里,像三位垂垂暮年的老者般矗立,将一切暗潮和肮脏掩藏于安详静谧的外表之下。
经过这跌宕起伏的一天,桑果累的早已经睡下了,兰溪坐在小朋友床边,手里翻看着桌上的一本画册。
“桑佳琪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