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冷阳到来,兰溪就迫不及待想知道具体情况,冷阳摇摇头,转头看到床上熟睡的桑果,轻声说:“凶手不是她,她有不在场证据。桑果……桑果她情况怎么样?”
“身体上没什么实质上的损伤,看来王小帅还是不敢太放肆,果果说……王小帅每次都把她带到隔壁的空房子里,说只要按他说的做,就有好吃的零食和玩具奖励,如果她告诉妈妈,王小帅就要把她送回爸爸那儿去,桑果的爸爸经常家暴,所以她怕。”
“这个畜生!”冷阳恶狠狠骂了一句,却又连忙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果果她现在不明白什么是伤害,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哎……当有一天她明白真相后,会是多大的阴影啊,一辈子的噩梦。”
兰溪叹了口气,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房间内陷入冗长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冷阳突然从椅子上窜起来,恍然大悟的说:“对了,隔壁空房间,如果案情方向没错的话,那么王小帅犯罪的现场,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耽误了些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沉,冷阳和兰溪从拆掉的窗户里翻进房间,借着手电光,两人上了二楼,也是左右两个卧室夹着中间的客厅,房间内只剩搬不走的旧家具和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
兰溪四下打量着说:“再上去看看,桑果说那是个很黑的小房间。”冷阳举着手电开路,兰溪紧跟其后,刚刚踏入三楼的转角,一个黑影窜在眼前蹿上楼梯,消失在黑洞洞的三楼。
“谁!站住!”
冷阳几步跨上三楼,挨个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但不见任何踪迹,“你留下这儿守住楼梯,我上阳台上看看。”
暗弱的灯光下,通往阳台的楼梯暗沉逼仄,推开一道破败的木门才进入顶层,楼顶后半部分是阳台,前面还有两个并联的单间,将手电照进房间内,左边放着杂物,右边的房间却有张干净的床铺,虽没铺床单被褥,但看的出来有人收拾过。
但两个房间内都藏不了人,那个黑影能到哪儿去?冷阳拿着手电边走边看,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仔细一看,是一盆多肉从阳台边上掉到地上,里面干燥的泥土撒了出来。
想必是刚刚那人在慌张之下踢翻的,从这个方向过去,前面是吴家的阳台,两家距离不超过1米,边上只装了道简易的护栏,现在中间的房子没有人看护,只要翻过护栏就能来去自如。
冷阳成功越过阳台跳到吴家,却发现通往阳台的槅门从里面反锁了,吴家三楼和顶楼租住着徐浩,而他和吴静两人现在还被扣在刑警大队,大门肯定锁着,难道……吴家还住着其他人?
忽然,冷阳手中的电光一闪,照到阳台边的护栏上,又是一根白色的毛发映入光源之内,他捻起来看了看,突然心中一震,死者王小帅的指甲里,不是也藏着一根白头么……
正在三楼严阵以待的兰溪没等到那个黑影,却看见冷阳飞快下楼,一口气绕到吴家正门前。吴家一楼二楼只有大门一个出口,而徐浩租住的三楼是通过外墙上的钢梯直接进出的。
冷阳爬上钢梯,铁门不出所料的锁着,他赶紧吩咐后面追上来的兰溪:“马上打电话报警,最好能带徐浩过来,只要守住中间的废墟楼出口,那个人就跑不了!”
警方反应迅速,不到20分钟就抵达了,眼看着警察要强制开锁,一路上都沉默着的徐浩终于爆发了:“警官,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不会是凶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