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20平的大房间,南墙和东墙各有一个窗户,床摆在没有窗户没有门的西墙,而死者则在有门的北墙被杀,正好对着南墙窗户下放着的浴缸。
虽然尸体被挪走,但血迹顺着椅腿流淌到地上,形成一滩褐红色的污迹,冷阳走到椅子前目测了一下距离。
“我测过,浴缸和死者之间有接近4米的直线距离,凶手不可能借助它来作案,何况上头的窗子装了防盗窗呢。”
冷阳对着沈岸摇了摇头,余光瞥到浴缸和椅子之间的地板上留下了几滴干枯的血迹,其他什么也没有。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凶器刺穿肺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死亡,只有这一处致命伤,全身没有反抗伤痕迹。”
冷阳停下拍照的动作看向沈岸:“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难道死者是在昏迷中被杀的吗?”
“死者嘴里被塞了毛巾,所以无法呼救。但是身上居然没有反抗伤,确实有些奇怪……”
冷阳弯腰从床底下扯出一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沈岸忙卖乖似地解释道:“我叫工作人员检测完之后又放回原位的,知道你要来看,除了尸体被挪走之外,其他东西都摆在原地。”
冷阳打开箱子,里面装了几套死者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尚宁地产”内部的数据文件,但衣服的触感有些湿润。
他脱掉手套,用手指在箱子底部的衬布上摩擦了几下,然后放到鼻尖一闻:“怎么会有股腥味?”
“还真是!”沈岸也凑过来闻,“好像是海鲜的那种腥味,这附近有个很大的海鲜中转仓,也许是在那里沾染过来的。”
“第一个调查方向出现了,”冷阳站起身,掏出纸巾擦完手后重新揣回兜里,“回去吧,咱们先从附近的冷库开始着手调查,看看陈立升是不是去过那里,见过什么人。”
直到冷阳走到房间门口,才发现身后的沈岸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床与墙的角落里捡起了一个东西,见冷阳转身,连忙把它塞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
“怎么了?”
“没什么要紧的,”沈岸随口搪塞过去,跟出来边脱掉鞋套边说,“已经通知了死者家属明早来警局,现在陈立升一死,就等于断送了‘尚宁’的洗冤之路,江逸飞的麻烦事在后头呢。”
“沈队,你的麻烦事也不少啊,目前的线索看,真不像是简单意义上的谋杀,你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