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江南的马尾巷找到向刚,他已经是个快六十的老人家,单身未婚。侄子向雄伟死后,他继承了向家的这套农家平房,独居几十年。
沈岸找上门时,他足足花了一分钟时间才想起来那件抢劫案,并给自己唯一的侄子收尸的事。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有人来打听?”向刚一边把房中堆积如山的物件往外搬,一边埋怨道,“当时在警察局又是录口供又是按指印,该交代的早都交代了。”
“叔,歇会儿再搞,抽根烟!”沈岸隔着门框递了支烟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向雄伟犯事儿那会儿,他爸妈都不在了嘛?怎么是你这个叔叔去办手续的?”
“他爸在他六、七岁时就没了,他妈后来也生了病,这混小子跟我们说是在外面打工,哪承想是当强盗去了,而且还犯了人命被击毙。
“我哪敢告诉他妈?对她的病那不是雪上加霜?就只能我去把他领回来安葬,结果他妈还是没撑两年就去了。”
“向雄伟之前和谁一起做事您知道吗?或者平时玩儿得很好的朋友哥们儿什么的?”
向刚摇摇头,坐在门边一堆旧棉絮上“吧嗒”着嘴里的香烟:“他嫌家里穷,很少把朋友往回带的,也不跟我们提起,只偶尔听到他提过几次‘乔老大’,好像是一起做事的头头。”
“您见过这位老大吗?”沈岸来了兴趣,又递过去一支新烟,老汉也不客气,接了直接卡在耳朵上。
“没有……我这侄子混得也不咋地,死了这么多年,您还是第一个来打听他的人呢。”
向刚的话让沈岸有些失望,难道这条线索又要断了么?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昏暗杂乱的屋内,视线落到一张糊在墙上的旧报纸上,突然想起来去问老汉:“对了,您现在家里还有您侄子一家人的遗物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呐!都在这儿了,你要看就自己找吧!”向刚将一个落满灰尘的麻袋拖出来扔在门前。
从里面滑落出一大叠散乱的旧物,其中一个染着褐色污渍的折叠钱包引起了沈岸的注意,那是他学生时期最流行的款式,一看就是属于向雄伟的。
果不其然,钱包里还放着向雄伟生前未注销的身份证、两枚电影票根、一个三角形的黄色护身符,还有一张被卡在钱包夹层里的材料单据。
由于年代长久,内容已然看不清楚,但票据署名写着一个叫作“乔生装饰公司”的名字。
乔生?乔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