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脚,我艰难地爬上床――我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子就像被抽去了骨头般酸疼难忍。就在我刚要入睡的时候,艾榕敲门过来了。虽然她只呆了不到十分钟,但是我们却做了很多事情。她先是问了我的身体情况,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在床沿上,握着我的手。最后她俯下身子,吻了我一下。这一吻,却让我陡然间发觉自己长大了。在后来的几分钟里,我们慌慌张张地你吻我一下,我吻你一下,都显得很笨拙,而且还无章法可言。直到老板娘在外面破着嗓子吆喝“各位男客女客,各位远客近客,各自回房好生安歇”的时候,我们才基本掌握了接吻的技巧,也才尝试到男女亲近原来是如此美妙。
第二天,我们在土镇住了一天。这一天时间里,我们几乎就没有出门。我们关在房间里,继续练习接吻的技巧,直到闭着眼睛都能够熟练掌握。在这一天时间里,我的手还熟悉了艾榕的身体。但是我们不敢继续深入下去。我们都很清醒地认识到,我们还是学生,我们面临着高考,我们晓得一旦深入下去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我们不忙,我想艾榕已经是摆着我面前了的一盆菜,我啥时候想吃,就可以吃!而艾榕也肯定是这么认为的,作为菜来说,她一点也不急,她晓得我已经吃定她这一盆了。
后来我们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实现了当初我们要比翼齐飞的梦想。大学才一年时间,我和艾榕的关系连系主任也晓得了。我们的系主任是一个中年女人,人很和蔼,她老喜欢把我们称之为“我的孩儿们”。一天她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很直接地问了我和艾榕的关系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因为她问得很突然,我支吾说不上来,感觉自己的一张脸就像煮熟了般滚烫灼热。系主任笑了笑,说,你们要注意该注意的!我愣怔怔地看着她,不晓得她说的应该注意的是啥,当时我还以为我和艾榕的关系是不是引起了校方的反感。就在这时候,系主任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我,说,注意方法,别给自己造成伤害。
系主任给我的是一包避孕套。我不由得感动起来。其实我和艾榕的关系比系主任所想象的进展速度要慢一大拍。晚上我去找艾榕,给她看了系主任给我的那包东西,还传达了系主任的那些话语。艾榕显得很平静,她咬着嘴唇,低垂着脑袋,过了一阵,呢哝着说,他们都这么认为了……他们都认为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因为太过紧张,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出行动。一周过后,那是一个星期天,我们先是把地点选择在我的寝室――因为同寝室的几个兄弟都出去玩去了。但是很不凑巧的是,一个兄弟半道上回来了,他的回来把我们吓得目瞪口呆,因为我们刚要准备开始了。后来我们把地点选择在图书室的一间杂物间里――我是经过长时间的探寻才找到的。但是里面有耗子,耗子制造的响动给艾榕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压力,她提着裤腰,就是不敢往下扒,我去扒也不行。她太紧张,我说了好多鼓励的话都无济于事。最后我们还企图到公园去完成,但是刚刚一走进去,就立即感觉到这并非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只得又回到学校里。看着夜色中安静的校园,我们彼此对视一眼,走进了一片密密的小树林里,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但是耳朵却仔细地聆听着四周有无动静。没有,我们感觉很安全,于是开始起来。因为是第一次,尽管此前我们对这个场景都做过多次假设,但是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却依然表现得和当初接吻时一样手足无措……我们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成功。
回到寝室,我发觉身子很痒,挠挠,竟然满身的疙瘩,尤其是屁股。我不得不跟同室的兄弟要风油精。
你怎么了?怎么屁股被蚊子叮得这么厉害?他们都感到奇怪。
第二天早晨,我见到艾榕,她递给了我一瓶风油精,说是刚去医务室买的。我从口袋里掏了两瓶出来,摊在手心里,说,我也刚去买的,正准备给你送去呢。我们呵呵大笑起来。
如果有人问这个世界上啥东西最美妙,我肯定要毫不犹豫地回答:对于男人来说,是女人的身体。在我们秦村,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被大家视为经典:好做莫过人上人,好耍莫过人耍人。男女之间的那种欢愉,是这个世间最有诱惑力的东西,你要是一经尝试,不仅终身难忘,而且会更加神往和贪恋!我和艾榕便是如此。此后几天,我和艾榕挖空心思地想要在一起,我们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重温我们的欢愉,并且指望要开创一个更高的境界,那天晚上,毕竟太过仓促和慌乱了。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要想达到,却显得万分艰难。
――直到德爷的出现。
第20章
办理艾榕案件的警察,竟然是牛警官。牛警官说主力队员都去侦查碎尸案去了,他也不想办理艾榕这案子,但是没办法。牛警官安慰我说,艾榕究竟杀没杀人,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主要是因为她自己没有交代。但是有目击者证明,说人就是她杀的……我说,她不可能杀人,她咋会去杀人呢?
牛警官拍着我的肩头,说,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
我说好,我等着你弄个水落石出,不过,我要先见见她。
这事情,我们得先请示一下,你先坐坐吧,喝点水。牛警官招招手,让倒杯水来,一位女警察端了杯水给我,我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看她那表情真挚的样子,就接了过来。谁曾想到,我竟然连一杯水都端不稳当,杯子里就仿佛养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搞得水花四溅。大家都看着我,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手里的水杯稳稳当当地搁在远处的桌子上。我听见两个刚走出去的警察用无比同情的语气低声说,这事情无论是落在谁的身上,也受不了啊……我重新坐下,却发觉自己的腿和手已经不受控制了,高频率地战栗着,弄得身下的铁架椅子就像打摆子似的抖动着,劈里啪啦直响。这时候牛警官走过来,跟我说,她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你等等,等我们通知,你再来看她吧。
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我没接听,拔了电话线,然后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