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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明兮从水里捞出一盏莲灯,始终对素白的颜色不感兴趣:“我觉得这放莲灯的法会实在无聊?”

随着各个宗门陆续而来,素白的莲灯在凝月潭纷纷扬扬落下。季鹤白万剑朝宗过后,那些失去主人的断剑残器纷纷落入寒潭之中。

季鹤白掐着时刻起势,沉剑入潭时岸边的人还是零零散散:“这回来得真是慢啊。”

“他们有的人是走上来的,哪有这么快。”墨明兮坐在潭边敲磬,身边玉华宗弟子吹拉弹唱绵绵不绝。

每个宗门的人数都缺斤少两的,互相在人群中确认一番,有的能找着故友,有的左右是再也见不着了。

季鹤白看着敲磬的墨明兮,他做掌门是半点不靠衣装。鹤氅也好道袍也好,一派平常。微风撩动着他的发带,垂目静好令人心驰神往。

早晨听说有个问灵宗的弟子卡在石头缝隙里好几天才被发现,终究活不见人的还是有几分希望在。送行这事情,半悲半喜。墨明兮只管低头挥舞小锤,不管接下来季鹤白想要怎么张罗。

想起季鹤白梦里始终是白练悬空白色莲灯,扑簌簌的往下落。墨明兮望向潭心,觉得今日场景还算凑合。

到头来各个宗门莫名其妙地翻出自己的道乐奏鸣,乱七八糟响了一阵后,跟着墨明兮唱起清静经。

墨明兮僵硬地转向季鹤白,传音道:“我是不是叫他们误会了什么?”

季鹤白俯身到墨明兮耳边:“误会了什么?”

墨明兮耳朵发痒,抬眼环顾四周脸上平静超然的其他宗门之人:“清静经没这么大作用,我只是一时想不起其他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