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字尚在他舌尖打着转,颜嫣忽觉下颌一痛。
她被迫抬头与谢砚之对视。
谢砚之笑得意味不明:“不如由阿颜来决定,让阿诀一直在门外守夜可好?”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颜嫣堆在脸上的假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说这话时的尾音在颤。
“一切都听尊上的,尊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砚之目光又轻飘飘落回谢诀身上。
不待他发话,谢诀已单膝跪地,那一声脆响,听得颜嫣眉头直皱。
“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他目光定定,望向谢砚之:“血渊禁地近百年都无人镇守,儿臣愿前去戍守。”
血渊禁地是个什么地方,就连颜嫣这等凡女都略知一二。
谢诀主动请缨去驻守,无异于自戕送人头。
而谢砚之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轻轻用食指挠了挠颜嫣下巴,逗猫一般悠然自得:“阿颜怎么看?”
颜嫣在心中冷笑: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这种时候她敢替谢诀求情吗?求了,便是一起死。
更何况,她虽记不清原文剧情,却也有个大致的印象,谢诀与血渊禁地渊源颇深,他此番非但不是去送死,反倒回了自家老巢。
她若不是个穿书女知晓全文剧情,怕是得被谢诀的“深情”感动到痛哭流涕。
他倒是厉害,也不怕自己这所谓的“深情”会害死她?还是说,他就这么笃定谢砚之不会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