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竭力压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皮笑肉不笑道:“臣妾觉得甚好,少主既要去戍守血渊禁地,不如早些启程。”

言下之意,要死你就赶紧去死,少在老娘面前装。

此话一出,别说谢诀,连谢砚之都怔了怔。

他嘴角越翘越高:“那便依阿颜所言,早些启程罢。”

谢诀垂着眼睫,眼底一片晦色。

“儿臣遵命。”

自谢诀走后,颜嫣又变回了这间屋子里的摆件,谢砚之夜里的抱枕兼“私人造型顾问”。

谢砚之再也没碰过她,他们二人如今的关系,说不出的微妙。

颜嫣心里也清楚,做戏就该做全套,她该像从前那般时时刻刻围着谢砚之转。

可她就是做不到。

谢砚之既已利用完了她,目前也没想要她命的想法,她便也懒得去装。

二人同住一间屋,同睡一张床,每日说过的话竟不超过五句。

奇的是,柳南歌的消息竟这般滞后,直至第三天才找上门来闹。

彼时,颜嫣正趴在桌上啃肘子,她一来便给颜嫣扣了口水性杨花的锅,劈头盖脸说了一通废话。

“你知不知道阿诀要去驻守血渊禁地了?你还有心情啃肘子?若不是你,他又何须受这种苦?你非但不替他求情,还有心情吃饭?你是人吗?”

颜嫣:“……”

这话听起来咋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