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忘,一点也不想忘。

可不论是夏日里的江南,还是乌篷船上摘莲子的小姑娘,都一点一点在他脑海中褪去了颜色。

头又开始痛了,他蜷缩在地上,神色痛苦地捂住脑袋。

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俱化作靥粉散开,再也拼凑不成一副完整的画卷。

他不想忘,一点也不想忘……

用力掀开那道疤,指甲狠狠划在伤口上,鲜血涌了出来,濡湿一片。

他混沌的灵台终于有着一瞬间的清明。

那些散开的粉靥又重新聚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画卷在他眼前徐徐铺展开。

小姑娘摘下莲蓬,笑得眉眼弯弯,颊畔还有两颗甜甜的梨涡。

这张脸不是柳南歌,是……颜嫣?

颜嫣百无聊赖地瘫在美人榻上,盯着房梁发呆。

今日的发展颇有些魔幻,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与酸涩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在美人榻上瘫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些不该有的情感统统压入心底。

然后,起身。

对镜去拆裹在脑门上的纱布。

那些纱布缠得很紧,不留一丝缝隙,与其说是给人包扎伤口,倒不如讲是在捆绑大闸蟹。

待颜嫣一圈又一圈的拆开纱布,整个就一大无语。

她脑门上只堪堪破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皮,却给缠得像是做了开颅手术般夸张。

颜嫣犹自盯着镜子感叹。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转身一看,竟是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