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盈盈地望着她:“是尊上让我来这里陪小姐的。”

语罢,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对啦,小姐你那间房我给它上了足足十把锁!绝不会有人进去!”

颜嫣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梧的到来,除了意外,于她而言,更多的还是惊喜。

谢砚之不在的时候,她不是发呆就是睡,终于有人能和她闲聊磕牙了。

念及此,她连忙朝阿梧招手,还不忘晃着手中的纱布,笑着调侃之:“你这包扎手法有待提高啊。”

阿梧忙不迭摇头:“这不是我包的啦。”

颜嫣目光微怔,神色诧异:“不是你包的?难不成是谢……”

余下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忽见长廊外“飘”过一道修长的人影。

颜嫣有所察觉,转身,迎上那人的目光。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

颜嫣有着一瞬间的慌张,她可不想再晕一场。

然而,颜嫣是何等的能屈能伸。

当起狗腿子来也是分外的得心应手。

明明上一秒还在嫌弃他这包扎手法不行,下一刻却神色庄严地将那纱布摊开抚平,折叠成巴掌大小,郑重其事地收入锦盒中。

只差烧柱香给它供起来。

颜嫣这出戏演得十分投入,未曾发觉,长廊外那人已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了。

倒是阿梧,两眼亮晶晶地盯着门外,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激动。

“小姐,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尊上方才笑了哎!”

“笑?”

身为谢砚之的枕边人,颜嫣倒是常见他笑,讥笑,诡笑,冷笑,一笑更比一笑危险。

颜嫣搓平胳膊上止不住往外冒的鸡皮疙瘩,缓缓吁出一口浊气,直挺挺瘫在一旁的美人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