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不知多少人心碎绝望,还有许多人退去望春楼订下的座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若景先生不是革新派的景先生,他会讲什么话本?
莫不是要踩在他们脊骨上,碾碎他们的尊严和希望,毁去曾经他给他们塑造的一片心灵净土。
然而,这些被退去的位置很快又被其他人抢下,那些以往不待见宁景的守旧派支持者纷纷浮出水面,抢下了位置,笑言要去见一见这位往日吹嘘女子哥儿最厉害的景先生会讲什么话本,如此戏剧性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啊。
而也有心系宁景的人默默占下位置,虽然知道这次的话本极可能会刺痛他们,但是他们更不希望当宁景站在台上时,底下无一熟悉面孔,举目无亲近之人,孑然而立,被人奚落,还要讲着心不由己的话本,背负沉重骂名。
他们,舍不得。
玉周城就如一池逐渐沸腾的热油,只待落下一滴冷水,就足够滚烫四溅,惊天动地。
在这样的压抑又燥腾的氛围里,宁景回了玉周城,回到了望春楼中。
起于望春楼,落也于望春楼,望春,望春,可能真的望到春日?
望春楼主对于宁景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其他人也是一切如常,仿佛宁景只是如往前一样,回家了一趟再次回来。
吴先生往日滴酒不沾,却难得摆了一桌酒宴宴请宁景,一起的还有江、白二位先生,他们不聊时事只说风月,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
江先生更是失了仪态,满脸醉红,拉着宁景不停喊,兄弟,兄弟,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老江真心佩服你,不论以后如何,我都记得睿明九年的景先生,何等的光风霁月,渊清玉絜,敢为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