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那么自由了,但我依然很幸福。”女人微笑,“因为我拥有了你、你爸爸,现在还有了小白鹊,我在被你们很好地爱着。”
“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爱和自由吗?”
“爱本身就有很多约束。”
头顶碧空如洗,鸽子的翅膀掠过蓝天,未留下一丝痕迹。
男孩垂眼看着照片,第一次为如此伟大的命题陷入沉思。
很长一段时间,白鸽并不明白自由与爱的定义,但他总感觉妈妈一定为了他们放弃了很多,于是拼命地给她好多好多爱,再收到妈妈给他的爱的反馈。
他以为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十八岁那年,他的母亲因癌症去世了。
葬礼上,他作为长子,需要亲手将母亲送进棺木。
女人的长发早已掉尽,五官因面部过于瘦削,而显得格外突出。
白鸽轻柔地抱起她,如同抱一片叶子,亦或是一张薄薄的纸。
棺木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合上,白鸽的眼前仿佛出现一扇门,母亲的背影被逐渐变窄的门缝不断压缩。轰隆一声,门重重地关上,那也是棺木阖上的声响。
白鸽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