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密封的餐具,程泊辞递了一份给孟韶。
孟韶接过来,停了一下,先没夹菜,略带迟疑地问程泊辞还有没有多余的筷子。
“可以用作公筷。”她解释道。
程泊辞顿了顿,说:“只有这两双。”
孟韶说“这样”,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几遍话要怎么说,最后用了种比较含糊的问法:“你不介意吗。”
总觉得他是那种会在这方面有洁癖的人。
程泊辞看她一眼,淡淡地反问了回来:“你介意?”
孟韶发现程泊辞很善于提出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那天在颁奖礼上问她爽约有没有意思是这样,现在问她介不介意不用公筷跟他一起吃饭,也是这样。
仿佛在他面前总有一些时刻,她这些年习得的、练就的与人交流的技巧和能力都会失灵,没办法伪装,没办法投机取巧,好似又变回当年那个容易紧张和无措的高中女生。
或许是看出孟韶更希望他可以先回答,程泊辞一边给自己拆筷子一边说:“我没关系。”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所以程泊辞说话时的音量并不高,明明还是那种澈冽的音色,却因为语调放得低,让孟韶的心脏产生了极细微的收缩感。
她无端想起高一那年的模联活动,上台前她对着镜子补口红,程泊辞出去之前经过她身后,提醒她口红涂到了外面,用的也是差不多的嗓音。
孟韶不清楚青春期的悸动是否可以隔着这么久被追回,被复活,还是她此时此刻的感受,就只是回忆而已。
她回神的时候距离程泊辞说出那句话已经过了一小段时间,发现他没有动筷在等她,孟韶连忙道:“那要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