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上坐着一个人,不是觋央还能是谁!
即便隔着还有点远,但觋央那浑身暴戾慑人的失控气息仍然铺天盖地,让人遍体生寒。
尤其他和鬼面蝴蝶的组合……
更特么吓人了!
李清沅想给自己一嘴巴子,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操!跑啊!”
上了车就安全了,李清沅一手拽着一个,发现没手拽晏尔了,只能朝他狂吼一声,拽着两个人朝接引车飞奔——他发誓,他爆发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速度和力量潜能。
可是跑出去一截才听到姜石的哭腔,“晏尔!晏尔没跟上来!”
李清沅就是一个急刹,却听晏尔对他们道,“你们先撤。”
“可——”
“走。”黎从青低声。
眼看着晏尔已经朝觋央过去了,明显的是为了几人拖住对方的架势。
他们如果还要上演“你快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的戏码,那最终结果就是全灭在这。
“相信他。”黎从青说。
李清沅咬着牙,埋头拽着两个人朝接引车狂奔而去。
晏尔闷闷咳了几声,没用他走多远,觋央就已经站……阿不,浮在了他面前。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看着晏尔的目光却幽深得仿佛能将他吞噬。
他以为晏尔此时看到他,至少会有一点内疚或者慌张。
但是没有。
他甚至能朝他坦然的露出和以往别无二致的微笑,“阿央。”
很难想象出,极致的爱意和温柔缠绵,以及极致的痛楚和背叛抛弃,都是他一人给予自己的。
觋央甚至以为自己会很伤心。
可是好像也不是。
其实从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就已经预见到这样的结果了。
因为一直都在等着,刀子落下来的那一刻虽痛,但不可否认的,也让心中一直挣扎涌动的有所阴暗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把这个人抓回去,锁起来了。
少年跪坐在蝴蝶上,朝晏尔伸出手,“哥哥,过来。”
你自己过来,主动套上枷锁。
那我之后打断你的腿时可以对你温柔一点。
晏尔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这样的潜台词。
晏尔挑眉,微笑,“阿央,我怕疼~”
说一句话,又忍不住闷声咳起来,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潮红之色,带着魅意的狐狸眼底氤氲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