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奴神色淡然,“我先前只是受了伤,并非不能行动,我会自己处理。”
“少正安,你如何看?”
少正安对江雪鹤道:“明奴所言不错,陵寝一人前去过于危险,士兵营里都是染上邪咒的士兵,那里兴许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奴:“那便这么说定了。”
他又转身对李逍火道:“李逍火,你可千万不要乱跑。”
“好好地在客栈待着。”
李逍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闻言没有回应,明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他身形在原地消失。
“明奴。”梅含珏喊人已经晚了,房间里已无明奴的身影。
他只得宽慰江雪鹤道:“鹤,相信他,他这般聪颖,不会有什么事。”
……
明奴前一日看过了玉阙的地图,玉阙主城并不大,城外占的多一些,士兵营地全部在相禺山,这里修建了厚重的城墙,近来方建成的,专门用来隔离染上邪咒的士兵。
在靠近城门之时,空中丝线相对稀疏一些,他随着蝴蝶振翅的频率,避开了那些丝线,一一地全部都绕了过去。
他施了隐身之法,这里来往的士兵与大夫全部都蒙上了布巾,布巾捂住了口鼻,行动时只露出一双眼。
明奴随之效仿,他从储物袋里找了一块手帕,遮住了自己的口鼻。随即趁着路过的士兵不注意,他打晕了随行的士兵,扮成士兵跟在大夫身旁。
“近来又有士兵症状严重了?”大夫问道。
另一名士兵道:“前些日子喂了些药,他们白天时尚且正常,到了晚上便患离魂之症,身上会布满邪咒,变得狂躁易怒。”
“前一天晚上,有两名士兵睡梦中砍死了自己邻铺……他们醒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两名士兵现在已经被看管起来,他们是最先喝药的一批……将军担心的是……”士兵欲言又止。
剩余的话大夫已经明白,对他道:“容我先前去看看。”
明奴跟在两人身后,这里营帐随处可见,偌大的营帐里床铺铺在地上,每个营帐前都有士兵值岗,然而染上邪咒的越来越多,人手不怎么够。
明奴因为要避开无形的阵法,他走的便稍稍慢些,落后两步,前面的士兵稍稍扭头,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小五,快点,打起精神来。”
“知道你近来辛苦,再撑撑,晚上换岗让你回去。”
明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没有回应,对方也并没有计较,随着正中央的营帐掀开。这里的营帐比先前的大许多倍。
方进去,浓重的药香传来,一股无形的黑雾笼罩在营帐之中。明奴见到了一张张被吊在床上的“纸人”,只所以称为纸人,因为这些士兵个个面色惨白如纸,仿佛空有一副皮囊,眼中没有丝毫灵气,像是被抽走的魂魄。
明奴回忆起来先前所言玉阙士兵的症状。这里的士兵中了邪咒之后会在一夜之间被抽走魂魄,只剩下一副皮囊。
如今看,这些身躯如同变成了容器,灵魂勉强装下他们,仿佛随时都会飘走。
此处营帐死气沉沉,轻盔与长戟堆在角落,走廊处是蒙着面在煮药的士兵。
角落里两个床位是空着的,床单沾满了血迹,有两名士兵躺在床上戴着枷锁,他们面上惨白,过分黑的眼瞳略微不自然,流露出几分灰败和绝望。
有士兵看守着他们,见到了他们三人,看守的士兵先是喊了一声大夫身旁的士兵“副将”,随之给大夫一并行了军礼。
在这个时刻,任何人愿意前往军营来施医,都足以让他们感激不尽。
两名戴着枷锁的士兵非常拘谨,见到副将之后便双双跪了下来。
“副将,我等该死!”
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中一名士兵脑袋磕在地上,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