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江雪鹤执剑起身,梅含珏见状立刻拦住了人。
“鹤,你要去哪里?你疯了?”
梅含珏猜出了江雪鹤的意图,立刻拦住了人,面上眉头紧皱。
“……你可是要去找湘母?我们对上湘母,无疑是以卵击石,你难道要去送死?”
江雪鹤神情平静,只对梅含珏说了两个字,“让开。”
嗓音冷淡又平静。
李逍火封住了明奴的脉搏,他左眼皮不停地跳,脑海里浮现出水牢中的画面,那时候他隐约看到了咒文,当时并不是幻觉。
“杀了湘母也没用。”他开了口,对江雪鹤道:“湘母的诅咒并不会因为她死去消逝。”
“裴仪,你冷静一些。”
梅含珏开了口,他依旧拦在江雪鹤身前,江雪鹤一向最冷静,发疯时也是冷静地发疯。
“冷静冷静,如果明奴知道你回去,他一定会生气。”
“我们先弄清楚明奴的情况。”
即便这么说,梅含珏已经深知,染上邪咒,注定会凶多吉少。
李逍火封住了明奴的脉搏,他以灵力止住邪咒蔓延,水镜之中他的灵力全部都被吞噬,邪咒依旧在侵蚀明奴。
“去奉州,寻冷月泉,兴许能有封印邪咒之法。”
梅含珏没有讲话,在半空中展开了地图,奉州在九州西北的位置,从玉阙出发,需要最低十日的路程。
“十日……兴许来不及。”梅含珏说。
“为何他会染上邪咒?”江雪鹤问了出来,目光落在李逍火身上,眼中表面平静,实际上隐约有情绪在蔓延。
雪剑挑向李逍火的脖颈,李逍火未曾动弹,闻言略微转眸,漆黑的眼底映着江雪鹤的面容,指尖稍稍握紧了。
两人之间气氛紧绷,梅含珏见状,立刻挡在了两人身前。
“裴仪,李逍火,现在要紧的是看明奴的情况。从此处赶到奉州,兴许来不及。”
李逍火闻言收回了目光,沉默片刻,对梅含珏道:“走水路,我已封住他的脉搏,以灵力辅之控制,尚有一线机会。”
“既然如此,即刻便动身。”
李逍火按住了明奴的手腕,明奴倒在他怀里,面容苍白眼眸紧闭,气息十分的微弱。
梅含珏:“水路裴仪擅长……裴仪原先出身江州,鹤,你看看我们如何走。”
江雪鹤的目光好一会才从明奴身上收回,半空中的地图浮现出来,灵力缓慢地流动,上面出现一条线路。
“即刻便动身。”江雪鹤不客气地吩咐。
梅含珏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我去接少正安。”
……
明奴醒来时已经是在第二日,他入眼的便是守在他身旁的红衣少年。江雪鹤侧颜精致冷绝,此时略微垂眸,手中拿了一本书册,冷淡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佛经。
“鹤哥哥?”
这么一声,仿佛唤回来江雪鹤的思绪,江雪鹤放下了手中的经文,见他醒来,眼中隐有波动,那些情绪一一地遮掩。
温柔的掌心落在他额头,江雪鹤离他稍稍近些,近的他能够看清江雪鹤如扇压抑的眼睫,还有那双深褐色眼中的细微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