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被握住,江雪鹤似乎有话想跟他讲,却什么都没有说,如同无声的落木,纷纷扬扬没有一丝声响。
心事绪绪而落。
明奴看到了那些黑色的咒文,邪咒在他身上蔓延,他迟钝地感到疼,皮肤血管附带着筋脉血肉被啃噬,心脏处一并随之蔓延出疼痛。
四处都疼,疼的他不知该捂住哪一处才好。
他注意到如今是在马车上,他的目光掠向窗外,问道:“我们如今要去何处?”
江雪鹤一直握着他的手腕,仿佛生怕他消失,对他道:“去奉州,冷月泉。”
明奴稍稍歪头,冷月泉?传闻那是活死人待的地方,人在里面能够稳住生死疾病,保证疾病不再侵蚀身体。
他后知后觉,如今是要送他入冷月泉。
“那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明奴摇了摇头,他眼珠迟缓地移动,如今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兴许我中的邪咒与士兵相同,符离既然有所记载,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明奴睁着一双眼,他对江雪鹤道:“还要劳烦鹤哥哥知会他们一声,原路返回便是,不必担心我。”
“我一定能够找出对付邪咒之法。”
明奴麻木地施法,半空中浮现出一页页书册,他任由咒文附带着疼痛在他身上蔓延,目光在书册之间巡视。
“江明奴。”明奴手腕被握住,江雪鹤使的力气有些大,他不得不看向江雪鹤,略有些疑惑,心里稍稍不满。
“鹤哥哥若是没事做出去便是,不必守着我,我现在还有力气,不需要鹤哥哥帮忙。”
他对上江雪鹤眼底,兴许这是第一次,他在江雪鹤眼底看到诸如难言的情绪。
那些情绪刺入他心底,引得他略微心梗。
他下意识地不愿再看,眼前人会引他心窒,令他心壑难平,会刺痛他,同样也会让他难过失落。
“先前是我失了智,现在我已经好了。”明奴努力地解释,他面对江雪鹤情绪崩溃,现在回想起来,内心已毫无波澜。
即便是身中邪咒,先前他已落下心疾,如今不过是再添一样,他一并承受便是。
“江明奴。”江雪鹤打断了他,那双凤眸隐有晦涩,江雪鹤一一遮掩,只有眼睫下的阴影落下来。
“你现在情况很糟,接下来我们会带你前往冷月泉,你不必害怕……有我在。”
“我会治好邪咒,会为你报仇。”
明奴心脏缓慢地跳动,他如今正受邪咒侵蚀,迟缓地感到疼痛,他眼前映着江雪鹤明艳的面容,江雪鹤握着他的手腕略微使力,片刻之后稍稍松开些许。
“我不需要。”明奴说。
话音落下,江雪鹤深褐色的眼珠略微深邃,他嘴巴随即被吻住,有气息随之强硬地掠进来,他没有反应,任由江雪鹤亲吻他,他眸中清晰地映着江雪鹤的面容。
舌尖传来疼痛,明奴缓慢地扇动眼睫,他眼中有迷茫一晃而过,很快消湮,只剩下难以呼吸的交缠窒息感。
脸上发热,他因为难以呼吸略微向后退,江雪鹤随即松开了他,有灵力注入他手腕处,明奴发现了什么,他眼珠麻木地转动。
那些黑色的咒文受灵力所引,正一点点地从他手腕处蔓延至江雪鹤身上。
看清江雪鹤在做什么,明奴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眼珠定住,张了张口,仿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鹤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雪鹤并不愿讲话,他身体的疼痛随之稍稍地消退,那些咒文被吸引,缠在江雪鹤的手腕处。
“原先娘为我改造过身体,我身有弱症,原先便有咒术在身,受伤时咒文会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