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抄不下去了,傅清忱撑着长凳坐到床边,吹灯躺下。

黑暗中,他偏头看了眼身旁睡得一派香甜的某人,难得有点羡慕。

右手抚上心口,里头仍“砰砰”跳个不停,似擂鼓一般,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偏偏有人还不老实,总是一直往他这边凑。

长出口气,傅清忱闭上眼,开始默诵《心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亦要朦胧睡去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从村外而来。

傅清忱凝神听了片刻,待听到其中一道熟悉的哭声时,轻扯了扯嘴角,满面嘲讽。

被这吵闹声惊动,秦采薇有些不耐的咕哝两声,下一刻却有人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噪音远去,她便又舒缓了面容,继续沉睡。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天光也亮得越来越早。

秦采薇准时醒来,才刚睁开眼,就见傅清忱的脸放大在眼前,吓了一跳。

这人怎的不平躺了?

定睛看去,却见傅清忱睡颜安详静谧,长长的睫羽在颊上投下一道弧形的阴影,呼吸浅浅,本来清俊的五官越发显得深刻明显,薄唇丰润嫣红,似诱人采撷的春花。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喔喔喔!”院外响起高亢的鸡鸣之声。

秦采薇一个激灵醒过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默念不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喜欢的是女主,对女主以外的人都心狠手辣,清醒一点,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