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多处骨折,鼻梁也断了,怎么这么没分寸,打死了怎么办?’
‘多久能调养好?’
‘没三个月够呛,最好给她单间,不然就她这身板,放回去跟让她死没区别。你也知道,这群犯事的也有鄙视链。’
不巧,谭西早就是最底端的。
‘事情虽然不是你做的,可因为你的懦弱,不仅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
‘你越不反抗,就越助长她们的气焰。你扪心自问,真的愿意背着强/奸/犯的身份过一辈子吗?’
‘编号94926,你不是强/奸/犯,懂吗。’
俞以白跟谭亚北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脸上不约而同都有些慌乱。
他们靠近看去,谭西早双眼空洞无光,瞧上去无悲无喜。
这下俞以白彻底慌了:“西西?西西?你别想了,你说说话啊,你这样我害怕。”
谭亚北暗自咬牙,心头发酸开口:“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年久失修的机器终于有了反应,谭西早自嘲一笑:“你说的,也是事实,是我,考虑不周。”
只顾着跟季家忏悔赎罪,却忘了她同样亏欠家里人。
听说谭亚北起初想报公安大学,因为她坐牢的缘故只能放弃,她好像无形之中改变了……不对,是毁了好多人的人生。
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支撑起一个笑容,随即宛如脱线的木偶向前缓慢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