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西早不愿再跟她从这种事上争论,索性将头盖在毯子闷声回应:“睡吧。”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一只偏凉的手滑进毯子里,旋即向下探去。
床发出轻微响动,谭西早深吸口气抓住作怪的手翻过身直视季子禾的眼睛咬牙:“能不能,别再这样。”
“那你再亲亲我。”季子禾好像很好说话,只需要亲一下就能瞬间乖下来。
谭西早颓然:“我,不行。”只要过于亲密的接触就会让她想到不堪的回忆,生理上自然而然难受。
黑夜里一声叹息,季子禾靠近,字字如刀生生捅进谭西早的身体里。
“被强/奸/的是我,你凭什么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
她果然,醒了。
也许早在见到谭西早的那刻,季子禾就要醒了,她只是逼自己忘掉那些散发着恶臭的画面,有时候做个疯子也挺好。
记忆碎片正在陆续回到它们本该待的位置,季子禾不愿醒,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她的确清醒了,清晰地记起所有。
也记起了眼前这个“帮凶”。
季子禾恨极了那个夺走她光明的男人,可她更怨这个懦弱无能的谭西早。
她宁可这个人做个冷血的路人,怕沾上麻烦夹着尾巴逃跑,也不愿接受她亲眼看着自己坠入无边黑暗。
这人也想过救自己,最后不过是经不住恐吓而已。
人的本能,没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