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站在她儿子的灵堂上,她像是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嚎出来似的。

陈久看着他妈哭倒在他爸怀里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一般的疼,他痛苦的喘息了几声,一转眼却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瘦竹竿挑着眉看着他的眼神。

陈久心底一紧,他知道这是捉鬼的行家看出他来了。

他按紧了身下的供桌蜷缩起身子,本准备那瘦竹竿一有动作他便立马蹿出灵堂或者与他博个生死出来,但不料那竹竿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瘦竹竿又把目光转到了他身前站着的甘离身上了。

陈久顿时就炸了毛,他从供桌上一跃而起,跳到了甘离的身前张开了手臂挡住了他。

竹竿看着陈久母鸡护崽的模样不由的嗤笑了一声,他掸了掸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从一旁的保镖那接过了墨镜。

陈久他爸紧紧的抱住了哭倒在他怀里的陈久他妈,他直直的瞪着戴着墨镜的竹竿,青筋突出的额头倒不像是此时他紧紧的拉住陈久他妈,倒是像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会陈久妈的哭声渐歇,情绪也稍稍的恢复了些冷静。

有几个平时与他爸玩的好的叔叔伯伯,在陈久他爸的示意下也渐渐的围了上来,竹竿身旁的保镖见势不好也上前一步,他们紧紧的贴着竹竿镇压性的环视着这一圈蠢蠢欲动的宾客。

最后还是原本趴在陈久爸怀里的陈久妈拉住了他爸的动作,女人哭肿了眼眶,她仰头看着自己怒气冲冲的丈夫,抓着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陈久站在甘离正前方看着周围那些围拢过来的宾客们,他知道他爸这是要打群架,但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反正他现在也拦不住。

但万万没想到最后是他妈拦下的他爸,陈久低头一想叹了一口气。

其实想想也是,平日里看起来是他妈最容易发火,但家里收拾烂摊子缓和他们父子关系的也总是他妈,要是没有这个妈,不服管的他恐怕早跟他爸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