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彻看着少女这副失神的模样,声音愈发低幽惑人,不动声色妄图击破少女为他竖起来的坚固屏障, 指尖缓缓点在少女的心口处,谆谆善诱, “阮阮,问问它, 你当真对我一丝感情也没有吗?”
他现在跟在三十三重天矜贵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男狐狸精,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暧昧。
风阮看着眼前英俊无双的容颜,眼瞳剧烈收缩着,身体崩成了一根弦。
烛影悠悠晃动,照得身上这人半明半暗,清冽的气息铺了她一身, 风阮的呼吸都缓滞起来。
无声的推拉战。
弗彻毫不留情地撕扯开她的防护罩让她直接面对, 把风阮打得措手不及。
安静的对视博弈中,风阮突然明白过来, 这男人看似把握了制高点, 实则主动权还在她手中。
他用这样一大段话来刺激她,无非是他想让她对他发泄出来, 他想看到真实的她。
仇恨也好,怨气也罢,把这些情绪宣泄出来,让他看到她心中介怀到什么地步,好再徐徐图之。
少女的呼吸不再紧促,语气里是深深的嘲弄,“弗彻,当年我要的东西你始终不肯给我,如今你要我恨你、怨你,来验证我对你并非毫无感情是吗?”
“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但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我不会浪费任何情感在一个曾经欺骗我囚禁我的人身上,因为那是自讨苦吃。”
少女的语气坚定决绝,她也一直这样坚定决绝。
她不恨他,也不怨他,对于她而言,那段过往就是肮脏的蛆虫,覆在烂泥上,只有深深的埋葬了它,才会迎来新生。
她不留恋,不沉溺,往事当真被她如扬灰一般从指尖挥走,一点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