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一个多月,想过反击吗?”颜白继续问道。
“自然是想过,孩儿又不是没脾气的泥人。”提到这个话题,宁子祁下意识的又要握紧拳头。
但母亲的教诲还在他耳边萦绕,他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和不甘,面上一片平静。
“结果呢?”颜白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温暖了她冻得发红的手指。
宁子祁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有些低沉的说道:“不太顺利。”
这还是宁子祁美化后的说法,他的反抗何止是不顺利。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招来更深的毒打,身上的伤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你觉得,你失败的原因是什么?”颜白又问。
宁子祁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李子通的父亲,是长柳知府。”
李子通,便是带头欺压他的人。
这意味着宁子祁的反抗总是投鼠忌器,若是普通的霸凌,以宁子祁的手段很容易平息。但对方是无法无天的知府次子,而他,只是一个绣娘之子。
若是他惹狠了李子通,李子通的报复会为他们这个家招致灭顶之灾。而轻一些的反抗……只会招来李子通更肆无忌惮的毒打。
宁子祁如果和其他人一样顺从,或许能少挨许多毒打。
但宁子祁不愿意。
这种命运被掌握的感觉,令宁子祁倍感耻辱,而他的反抗处处掣肘。
“因为他有一个知府爹,所以你拿他没办法?”颜白沉沉的看着宁子祁,眼神明亮如刀。
“孩儿……”宁子祁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