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官官相护,想将一位知府拉下马,谈何容易?”宁子祁在颜白身边越久,胆子也就越大。

他才十三岁,竟然就敢和颜白谈论如此大逆不道的内容。

“去年京城有种时兴的布料,叫花荣素,店里新上的衣裳便是用花荣素做的。”颜白提了个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孩儿知道,花荣素产量不多,价格高昂,在长柳城极为吃香。”宁子祁接过她的话茬:“娘上月就托人从京城进了一批料子回来。”

“不,你不知道。”颜白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对宁子祁说道:“从京城回来的人,还带回来一个小道消息。”

“消息?”宁子祁认真回想了一下,愣是想不起来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消息。

“安南行省匪徒横行,陛下有意让澜王前来剿匪。”颜白依旧是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

“剿匪……”宁子祁在颜白的强迫下,将整个旭朝的地图和各级行省、府、县划分都倒背如流。

他猛然眼前一亮,说道:“不管澜王从何处出发,要在安南行省剿匪,最后都要在长柳城驻扎。”

“并且,听闻澜王素有贤德之名,定然不会对李知府的贪墨坐视不管。”说到这个话题,宁子祁的眼神甚至明亮了起来。

颜白听着他的话,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怡然自得的摇着椅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紧不慢的对宁子祁说道:“自古以来,想要以小博大,就要学会借力打力,驱狼吞虎。”

“孩儿记下了。”宁子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