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淹死在这里过。以至于她走过去,都有种窒息感。

“老四丫头,你来干嘛?”

开口的是守着天堑索道的黄老头。

这边山谷里的人想出去,只能通过这条简陋的索道。人踩在下方的套索上,手紧紧抓着手腕粗的绳子,让黄老头推一把滑到对面去。

只有他知道怎么能让人顺利地滑到终点,而不是在半路就停下,吊在空中没辙。

“我爹说过两天要出去,让我来看看呢。”招娣乖巧地靠过去,拿着自己晚饭省下的贴饼子夹咸菜,又偷偷地抹上了一点猪油,巴巴地递过去。

这黄老头是个老光棍,没儿没女,几十年来一直守在这索道口,吃得也就是随便对付一口。

看了招娣递过来的香喷喷的饼子,老头没有形象地吞咽了下口水,从女孩的手中接过,一点一点吃下去。

女孩就坐在索道口的茅草屋门前,听黄老头有些得意地给她介绍着如何推索道才能一举到达对面,又是用什么样的巧劲才能把对面来的,卡在一半的人用绳子捞回来。

一连几日,招娣都带着自己省下的吃食前去,做出一副对索道极有兴趣的样子,一遍遍地听着老头的吹嘘。

最后甚至已经说到了他以不把人拉过来为威胁,睡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故事。

招娣听了有些作呕。但她不能听懂,只能在回去的路上,装作没有感觉到老头盯着自己离开的小小背影。

招娣终于准备好了。

她照例拿着晚饭的饼子,这次她又从弟弟的碗里偷出半个鸡蛋藏在饼子的深处,加上新做的酱菜,逗着招娣自己都快流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