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想到的是,谨月根本就没有去挖土豆。
这太阳都出来了,她还包着被子在睡觉,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反了反了,全反了。
苏老二黑着脸,一把扯过被子,问道:“你是不是骂了娘?”
听到苏老二这种质问的语气,谨月气得转了个身,一把扯过被子继续睡。
“你起来,你你说你是不是骂了娘?”苏老二又一把扯开被子,搡了搡谨月的肩膀。
谨月翻起身,红着眼睛。
“我怎么骂她了?”
“那你早上不推磨,让娘推?你看不到她现在身子有多重吗?”
“我就晚起了一会儿,她就给我甩脸子,不让我推,还骂我爹,我已经够客气了。”
苏老二又推了谨月一把,说道:“你说什么,什么是你够客气,难不成你还想打娘?”
谨月直直地看着苏老二,感觉像不认识他似的。
她知道苏老二孝顺,但她从来不知道他会孝顺得这么没原则。
简直是愚孝,是妈宝。
她从来没想过她认为的一向明理的他在婆媳关系方面是这样的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她很想辩解,想想又觉得可笑,她表情复杂地看了苏老二一眼,就重重地躺了下去,再次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炕还是热的,但此时谨月只觉得冷,彻骨地冷,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你去给娘道个歉,这事就过了。”苏老二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谨月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从左眼流到右眼,再滑落到枕头,靠近脸颊的位置,又冷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