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回到衙门时,在大厅里碰到了聂以水,她看见满身是血的朱槿也不害怕,面不改色道:“朱姑娘请坐,我给你把把脉。”
虽然治伤是借口,但朱槿在看了聂以水几眼后,也没有推辞。
聂以水把了把脉,而后道:“朱姑娘随我回房吧,你身上的伤得好好涂药,不然会发炎。”
她又埋怨一句:“你的手腕受重伤,怎么还能面不改色的呢?你可知,但凡那伤口再偏半寸,你这手就得废了。”
朱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习武之人,受点伤是正常的。”
聂以水没说什么了,只是叹道:“请随我来。”
朱槿跟在聂以水身后,路过厨房时,聂以水还打了盆热水端着。
走进屋子,房门一关上,朱槿就听见聂以水淡淡一句:“脱衣。”
朱槿愣了一下。
聂以水不满地看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见她还是不动,她便耐着性子道:“朱姑娘不必害羞,身为大夫,我看过的身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朱槿:“……”
她默不作声脱了上衣。
聂以水先是小心翼翼地洗去了她身上的血迹,然后拿着药瓶开始上药,动作很温柔,朱槿几乎感觉不到痛。
聂以水给朱槿处理手上的伤口时,微微低着头,朱槿垂眸看着女子的侧脸,烛火葳蕤,她秀气斯文得似戏里饱读诗书的佳人。
可哪个佳人会面不改色地处理血迹呢?
朱槿突然喟叹道:“时水姑娘的医术真是高明,我都几乎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