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玉拿笔的手一顿,她借着镜子看了眼身后之人,秀气的眉毛一挑,笑意盈盈道:“好啊,我在家里等着殿下的花轿。”
傅锦玉的妆画好没多久,傅钧就带着人找来了,他看着傅锦玉的第一眼,就差点没热泪盈眶。
“锦……”
他的话被傅锦玉的一声咳嗽打断,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把目光移向祁君奕,干巴巴地道:“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祁君奕按着傅锦玉交代的说辞,说是两位世外高人救了他,既是世外高人,自然不会在凡人面前露面。
傅钧表示理解,随后请她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悠悠地驶向汴渭城,祁君奕在车里坐了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傅钧本着不能让小妹吃亏的原则坐上了马车,于是此刻,他亲眼目睹傅锦玉将人搂进怀里。
心里顿时堵了口气,他压着声音,从喉中挤出一句话:“这合适么?”
傅锦玉笑得无奈:“殿下有伤在身。”
傅钧依旧板着张脸。
傅锦玉又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大哥放心,我没事,有事的是殿下。”
傅钧很想说,若不是和那位殿下扯上关系,她现在该是舒舒服服地在皇城待着,而非在树林子里坐着马车,可他最终只是一叹:“你没事就好。”
——
大雨滂沱,他却没有打伞,只是慌乱地冲进屋内,想要大声喊一句,却在看清屋内的情形后,哑声了。
烛火暗淡,那长相阴柔的男子跪坐在床边,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只在墙上投出一大片黑漆漆的影。
目光一转,他只看见了一只女子的手,纤细而苍白,隐隐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